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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刊|滿庭梔子香

漢中新聞 2018-06-21 09:09:16
[摘要]滿庭梔子香鄒娟因母親極愛梔子花,逢到梔子花開,滿庭便香遠益清。投稿地址:漢中市漢臺區前進路中航大廈郵編: 723000電話: 0916-2128811郵箱: 569497543 @ qq . com。

  滿庭梔子香

  鄒娟

    因母親極愛梔子花,逢到梔子花開,滿庭便香遠益清。

  梔子的種植,古來即有,文人墨客莫不歡喜。杜甫在《梔子》一詩中寫道:“梔子比眾木,人間誠未多。”他認為梔子是少見的植物。同是唐代詩人,張祜云:“盡日不歸處,一庭梔子香。”宋代楊萬里也贊“樹恰人來短,花將雪樣年。孤姿妍外凈,幽馥暑中寒。”

  母親雖沒有讀過這些詩,卻也給了我們別樣的田園詩情。看哦!一年四季,滿庭芳菲。春天,庭院墻角開遍了月季,朵大且多。院外,桃梨競放,粉白相映。秋有菊,冬有梅,院墻內外兼有,高矮錯綜,橫斜旖旎。夏日最長,庭院也最為艷麗繁華。一嘟嚕一嘟嚕的是太陽花、亭亭玉立的是鳳仙花、早晚盛放的是胭脂,這些都是紅彤彤的花種。唯獨梔子花,萬紅叢中一點白,素凈高雅,有可遠觀不可褻玩之感。

  母親偏愛梔子,從生長的地方可以看出。南墻根一排,半陰半陽的露天環境,微風吹,井水潤。梔子花或直接扎進土里、或安置在大花盆里、或埋在水缸里。折枝插、水培、移植等這些方法,母親都試過。一雙巧手,精心侍弄,造成這夏日清涼、潔凈、芳香的妙境。

  梔子花開,溫婉如玉,惹人憐愛。

  經過一個春天的孕育,梔子花開放了。盛開的花有小碗大,潔白柔韌的花瓣,純美可愛,像嬰兒的笑臉。里面金黃色花蕊挺立在花瓣間,吸蜂引蝶。將開未開的花如羞澀的女子,掩面含笑,楚楚動人。含苞待放的,如尖形白玉。無論哪種形態,都素淡清雅,香氣彌漫。以灰色墻面為背景,碧綠的葉,挺直的枝,素凈的花,清新唯美,如詩如畫。

  梔子花美而不妖,持久彌香,也可解暑氣。

  記不清多少個夏日,晝長夜短,鋪天蓋地的熱。油菜蠶豆的枯稈散發出焦干的氣息,更增燥熱。這時,農人們多在密不透風的玉米地里除草。一次勞作,就像洗次澡,渾身透濕,面色赤紅,氣喘吁吁。

  為緩解暑氣,父親一到家都要喝掉一大盆冷粥。母親在做飯的空閑,折幾枝梔子花,放在水盆里、洗凈的酒瓶里,夾在蚊帳上。

  那香,便從瓶盆中散發出來,彌漫整間屋子。香是醉人的香,我們久久浸沒其中,不覺膩味,反倒生出一股淡淡的涼意。晚間,用盛過梔子花的水洗澡,身子也是香香的了。躺在竹席上睡覺,帳子的四角都有幾朵梔子花,織成網狀的香,讓我們一夜好眠。

  滿庭滿院,盡日久香不散。那香,又如調皮的貓兒,越過院墻,招搖過往的鄰人。東家奶奶、西家伯伯都來折幾枝,插在瓶瓶盆盆中,他們家也是香香的了。一家看著一家,循香而來。母親忙不迭地折花送人。不幾日,家里的梔子花漸漸衰敗,再重新折,重新插。院子里的花次第開放、被折,依舊保持原先的風采。

  我們也愛上了這花。扎小辮時,在發間插一朵。老人說不吉利,可我們不管,反而覺得有古裝片中小龍女的那種出塵美感,心里想想都喜滋滋的。自行車的把手上也插上花,隨風而行,一路花香。

  為表感激,我們想法子愛護梔子花。學著母親的樣,小弟給花兒搭過涼棚,妹妹天天給花澆水。我小心地保存完好的花瓣,做成書簽,夾在書頁中。

  都說女人如花,我的母親就如同這梔子花。她一生與泥相伴,生活極其艱辛單調,但卻能讓這俗世開出一朵朵素凈芳香的花來。滿庭生香,悅納自己,芬芳他人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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編輯:劉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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